不轻不重,刚好能稳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白凤鸣抬头看着他。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。他的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。眉骨很高,鼻梁很直,嘴唇的线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“你长得还挺好看的。”白凤鸣说。
吴正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你醉了。”
“我没醉,”白凤鸣说,“我清醒得很。你长得确实挺好看的,就是嘴太欠了。”
“谢谢夸奖,”吴正松开她的胳膊,拉开了停在路边的车子的车门,“上车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白凤鸣站在原地,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钟。“这是你的车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喝酒了吗?”
“没有,”吴正说,“我今晚是司机,滴酒未沾。”
白凤鸣想了想,觉得没什么问题,弯腰钻进了车里。吴正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坐下,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驶入主路,车窗外霓虹灯的光一道一道地划过。白凤鸣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着眼睛,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地旋转。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,而是像坐在旋转木马上,慢慢地、柔柔地转着。
“你家住哪?”吴正问。
白凤鸣报了一个地址。
吴正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车厢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。白凤鸣闭着眼睛,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浮。
车子开出去大概十分钟,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,白凤鸣忽然觉得胃里翻涌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来得太突然,她来不及说话,来不及推门,甚至来不及转过头。
“呕”
吴正低下头,看着自己军绿色夹克上那片还在往下淌的污渍,沉默了三秒钟。
白凤鸣也低着头,看着吴正的夹克,以及夹克下面的安全带、座椅、挡把上的那些,都是她的杰作。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“白小姐。”吴正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太正常。
“嗯”白凤鸣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我的夹克是限量版。”
“对不起”
“我上个月刚买的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”
“我本来打算明天穿着它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饭局。”
白凤鸣的眼眶红了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太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