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阵子晚上睡不着。"

"几十年的毛病了。”

“一到夜里闭上眼，那枪炮声就在耳朵边上响，跟昨天刚打完似的。怎么都睡不着。"

“所以闲着没事，琢磨一下你们年轻人看的直播什么的，看到你卖的这个玩意，想着就当个玩意，买回来试试。”

“结果捏了几下你这个东西……"

他指了指膝盖上的电子木鱼，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按钮，发出两声沙哑沉闷的轻响，就像是没电了一样。

“刚买来的时候，确实有用。”

“那几天晚上，难得睡了个好觉。”

"我还想着，回头让其他几个老伙计也买几个试试。"

老人朝远处另外几个长椅扬了扬下巴。

"他们也都差不多。几十年了，谁也踏实不下来。"

“仗都打完这么久了，我们却还活在战场上，睁眼闭眼都是血肉横飞、枪炮轰鸣。”

“遭罪啊。”

陆川怔了一下。

所以这些，是战争后的老兵。

正在受到战争创伤的困扰？

"那后来呢？"

"您继续说。"

老人摇了摇头，低头看着那个木鱼。

"后来这东西就坏了。"

“它说我早就功德圆满了，再按木鱼也加不了功德。”

“然后干脆就说不出话了，按下去就是这样，跟没电了似的。”

老人接着抬手把木鱼往陆川的方向递了递。

"小伙子，你是卖这个的。"

"你们还挺负责的，卖完了还亲自上门来问。"

"你看看能不能修一下？能修就帮忙修修，不行就算了。"

陆川接过那个木鱼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一幅在认真检查的样子。

实际上他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
“我悟了！”

“山重水复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啊！”

“本以为我的结算之路荆棘丛生，没想到，一开始就有一条通天大道摆在我面前，只是我没有想到过。”

“今天这一趟，还真没白来！”

陆川目中闪过兴奋之色，瞳孔也骤然收缩。

以前卖的那些智商税产品，明明就是智商税，可为什么总是结算失败？

一部分确实是有公关的问题。

但更多的，还是那些产品，莫名其妙就被买过去的客户用在了各种奇怪的地方。

防不胜防啊！

为了堵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