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。

很快，他眼底那点凉意就沉了下去。

这里是星海。

这里是季度业绩大会。

坐在主位上的人，是他。

拿出数据了又怎么样？

规则怎么解释，得看谁坐在这张桌子的正中间。

赵总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
嘴角反而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
就在助理走到会议桌前，准备接线的那一刻。

赵总开口了。

"不用了。"

淡淡的一句话，助理的动作却僵在了半空，不敢再继续。

王总抬眼看向赵总。

赵总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平静。

"王总，你拿这些数据，想说明什么？"

"一个无名小号，一夜卖了将近四百万。"

"数据很好看，我不否认。"
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。

会议室里众人的目光变得闪烁不定。

赵总继续道。

"但公司考核，从来不是只看单场GMV。"

"七日售后周期过了吗？"

"退货率出来了吗？"

"投诉率、履约率、风控审核、复购率，这些关键指标有结论了吗？"
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
主管们纷纷低下了头，不敢跟赵总对视。

"高客单商品，尤其要谨慎。"

"直播行业里，今天爆、明天退、后天客诉满天飞的案例，我见过太多。"

"外部偶发流量带来的单场爆发，不能等同于组内可持续运营能力。"

"季度考核看的，是稳定性。"

"不是赌一晚运气。"

最后一句落下，赵总才重新看向王总。

"拿一晚未经完整售后周期验证的数据，来质疑公司已经下发的管理决策。"

"王总。"

"你是不是太急了？"

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看着赵总的目光露出敬畏之色。

还得是赵总啊。

都这样了，还能一套一套的。

王总站在原地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他当然想过赵总会反扑。

可他没想到，赵总根本不接证据。

只是，这又能怎么样呢？

公司里，赵总是他的上级，是这场会议的主持者。

权力，在赵总手里。

王总按着平板的手指，微微用力。

指节泛白。

但他没有继续开口。

他知道，这已经不是什么证据的问题了。

赵总已经铁了心要耍无赖，那再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