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住客出门时跟掌柜的打招呼,每一次动静传来,禄东赞的目光都会往那个方向微微一偏,确认不是郎穆之后又收回来。
到了午后,日头偏西了一些,院墙投下的阴影慢慢爬上了石桌的边缘。
屋子里,禄东赞焦躁的神情已经悄悄的浮现在脸上,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。
还是副使从外面回来,见到禄东赞有些不对劲。
“大相。”副使行礼。
禄东赞见到副使,神色一喜。
“可是外头打听到消息了?”禄东赞问道。
副使摇了摇头。
“大相,要不,还是咱们派人出去,打听打听消息吧。”
禄东赞泄气。
“真要是出去打听消息,郎穆在外做的事,与咱们,就脱不开关系了。”
副使眼睛转了转,想到了一个好主意。
“大相,我们就说使者团里有人逃跑,要抓捕逃跑的人。”
“先将郎穆的身份给定死。”
“到时候不管找不找得到人,郎穆在外做的事,都算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副使那句话像一粒石子投入了静水,在禄东赞的脑海里荡开了一圈清晰的涟漪。他先是没有说话,目光在副使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掂量这个提议的斤两。
好像,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。
"……逃跑。"禄东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没错,使者团里有人逃跑,我们正在追捕他。”
副使点了点头:“郎穆逃跑之时,偷了使团的一些文书和财物,连夜跑了,我们派人出去追查,另外,大相也可上书,告知大唐朝廷,使者团损失严重,还请大唐朝廷降下恩典,让使者团能够在庄子上继续维持生活。”
他们带来的财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已经见了底。
而正好,这个理由,还能跟大唐的朝廷搭上线,让大唐的朝廷给他们拨调一些钱财物资........
一举两得。
禄东赞的目光在副使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变得聪明了。”
禄东赞夸赞着。
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。
"你觉得大唐那边,会接吗?"
副使略加思索。
"接不接是他们的事,但咱们只要把这道书递上去,就是一个姿态。郎穆跑了,使团丢了文书和财物,我们堂堂正正地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