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早上六点,何超被江风吹醒。
他从员工宿舍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,脖子落枕,左边肩膀僵得转不动。
昨晚和老张在石碑边吃完饭就回去开始写方案,写完太累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六点半何超刚洗漱完,老周的面包车就到了
车门拉开,八个学员跳下来。老周最后一个下车,手里提了两捆竹竿。
“何师傅,我把人都拉来了。八个,够不够?”
“来得真早,周师傅,人数足够了。”
老张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。
脚边放了一面叠好的旗子。
大爷从仓库翻出来一只旧鼓,鼓面有点潮,敲了两下试音,声音沉闷,但还能响。
何超把竹竿抱到石碑旁边的空地上。
老周和学员一起动手,不到半小时搭了一个竹棚。
四根竹竿撑顶,顶上盖了块旧帆布。
没有舞台,没有灯光,没有音响。
老张把那面旗子抖开,绑在竹棚顶上。
红底黑字,边角褪了色,被江风吹得不停翻卷。
老周看了看这阵势。
“何师傅,就这点东西?能行吗?”
“先试试。”
王哥这时候也到了,昨晚就通知他过来帮忙。
手机架在三脚架上,斗乐开播,标题:“乌龙江周日惊喜:不举鼎,改耍棍。”
八点,游客开始入园。
周末免票,人比平时多了不少。
竹棚前面围了一圈人。
何超走到竹棚中间,拿起鼓槌。
“咚、咚、咚”。
三声鼓声,游客安静下来。
何超放下鼓槌。
“两千年前,有个人站在这条江边。面前是追兵,身后是江东。他选了留下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石碑。
“这块碑,写的就是他。”
游客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石碑在晨光里反着暗青色。
何超悄悄退后。
老周带学员走进竹棚。
八个学员列两排,老周站前面,抱拳。
“乌龙江武馆!霸王武术表演,第一场!”
老周做起手式,八个学员跟起手。
其中一个学员敲鼓,节奏不快,一下一下,稳稳当当。
老周打了一套南拳,每一拳出去带着风声。
八个学员动作整齐,抬手落脚全在一个点上。
一个小孩骑在爸爸脖子上看了半天。
“爸爸,他们在打坏人吗?”
何超接过学员的鼓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