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,何雨柱的喉咙动了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儿子……”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离孩子头顶还有寸许的地方顿了顿,才轻轻落下去,摩挲着那柔软的头发。
发质很细,带着点自然的卷,触感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。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发哑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让你和你妈……受苦了。”
“爹地,我们不苦。”小男孩仰起脸,声音清脆,带着点香港腔特有的软糯,尾音微微上扬。
他的眼神很干净,没有丝毫怨怼,只有纯粹的认真,“妈咪都说了,我们是不得已才去港岛的。妈咪说……妈咪说要是可以选择的话,你也不会让我们过去的。”
何雨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又酸又胀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他吸了吸鼻子,猛地转过身,看向床边的娄晓娥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,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她正望着他,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,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委屈,有思念,更多的却是久别重逢的温暖,像春日里化开的冰溪,一点点淌进他的心里。
就在这时,客厅里传来“咳咳”两声刻意的咳嗽,打破了屋里的静谧。
陈雪茹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传进来:“于莉啊,”她顿了顿,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咱们是不是该带着囡囡他们先去招待所啊?你看这俩人,腻歪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——咱还是识趣点,把空间留给他们吧?”
于莉站在客厅门口,心里老大不乐意。她原本还盘算着,等娄晓娥母子安顿下来,自己能跟何雨柱说上几句话,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忙碌也好。
可眼下,陈雪茹这话说得明明白白,人家是正牌的女主人,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,哪有反驳的资格?再多说一个字,都像是在自取其辱。
她只能压下心里那点不甘,伸手拉过旁边东张西望的囡囡,又招呼着不远处的小东和建国:“小东、建国,走,我们去招待所。”
囡囡噘着嘴,被于莉拉着胳膊还不情不愿地回头瞪了何雨柱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“爸你可真行”的吐槽。
何雨柱看着她们往外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