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,然后转身走出仓库,上了车,没有回头看。货车跟在后面,一路驶向港口,上了船。
田村浩源站在岸上,看着那艘船缓缓驶离码头,他站了很久,直到那艘船变成了海面上一个看不清轮廓的小点,才转身回到车里,关上了车门。车子发动,朝着远离港口的方向驶去。
货船在海面上航行了整整一夜。周寒星靠在底舱的麻袋堆上,闭着眼睛,船身的晃动均匀而有节奏。她没有睡熟,耳朵一直留意着甲板上的动静,海浪声和引擎的低沉轰鸣之外没有异常。
天亮的时候她睁开眼,透过舱壁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灰蒙蒙的,海面上起了薄雾。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,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,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吃完。
船继续航行,她白天在底舱坐着,偶尔走到甲板角落透透气,夜里回到麻袋堆旁边靠着舱壁休息。船上的人不多,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沉默的搭船者。
半个月后的黄昏,海平面上出现了陆地轮廓,港口码头的灯光在暮色中开始亮起来,船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,她混在几个下船的工人中间踏上码头,沿着街道走向市区,在一家小旅馆开了一间房,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,躺下来睡了一觉。
第二天,她去了码头售票窗口,买了一张去沪市的船票,明天中午开船。她沿着街道慢慢走,在几家熟悉的铺子前停下来,买了姥爷爱吃的软糕点,又买了几盒能放得久一些的老婆饼和鸡仔饼,还在一家卖腊味的铺子前挑了几根腊肠,让老板用油纸包好。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回到旅馆,把那些吃的收进空间里,然后关灯躺下,很快就睡着了。
船开了整整一周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里,偶尔走到甲板上靠着栏杆站一会儿,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第七天下午,船靠上了沪市的码头。周寒星混在人群中下了船,没有在码头多停留,沿着街道走了几段路,到了一处远离市区的城郊地带。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化工厂,围墙已经垮了大半,厂房的门窗也歪了,屋顶的铁皮在风中晃动。
她在附近绕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有人,才从缺口处走进去。厂房里空荡荡的,地面堆着灰和碎砖块,角落里有几根锈蚀的铁管,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