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村笑了一下,“你问我,我问谁?就看你是不是他下一个目标了。”
田村浩源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来。
野村把目光移回废墟,“这人的韧性,你我都不及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“好想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。”
他又低下头,对着身后的人群方向说了一句,“你在哪里呢?”没有人回答他。
田村浩源站在旁边,脸颊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淌。他站在警戒线边缘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穿过人群,快步走向自己的车,拉开车门坐进去,手指抖了一下才插进钥匙孔里。引擎响了,车子调头驶离了街道。身后那片火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他没有踩刹车。
消息继续传开,整个樱花国的地下势力都在谈论这几天的爆炸。有做古董生意的人连夜收摊,有人把正在运的货紧急调头,有人在电话里推掉了近期的所有交易,没人知道那批货会不会被盯上。
田村浩源回到宅邸之后没有进屋,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围墙和门廊的位置,伸手摸了摸门框,又摸了摸墙砖,喊来管家和工人在所有能装防盗装置的地方都装上了锁,然后在门廊下站了很久,望着山藤宅邸方向的那片夜空,没有进屋。直到天边泛白,他才转身走回屋里。
野村在废墟前站了很长时间。他沿着废墟边缘走了一圈,在断墙边蹲下来,伸手捻了一点焦灰,在指尖搓了搓,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然后站起来,沿着街道朝远处走了一段,又停下来,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收拾的废墟,转回身继续走。
他走过两条街,在一处街角停下来。街角有一根路灯,灯罩被烟火熏黑了一块。他在灯柱旁站了片刻,目光沿着街道两侧扫过,然后收回视线,走进旁边的一条窄巷,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了几下,渐渐远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警察封锁了山藤宅邸和田井家的院子。废墟里又挖出几具尸体,排列在路边,白布不够用了,有人拿旧床单盖在上面。人们在街道上低声议论,说这次的手法比几年前那场连续爆炸还要彻底,两处宅院同时被毁,两个家族的当家都死了。
有人在猜测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,有人摇头说不像,几年前那场爆炸是公开报复,这次更像是暗杀。有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