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山洞最深处的一个石缝里藏好。等他开春后回来,这些东西还能用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真正坐下来歇口气。用铁壶烧了开水,就着热水啃着冰冷的馒头。山洞里安静得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和他的咀嚼声。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,在寂静中漫上来。
但他心里更记挂的是山下的外孙女。
丫头一个人在家,怕不怕?门锁好了没有?昨天她说今天要去学校办事,顺不顺利?老师会不会为难她?那孩子性子闷,受了委屈也不会说,还有村里的闲言碎语,她听见了该多难受。
想到周寒星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,周大山心里就一阵发酸。那孩子,好像一夜之间就把所有眼泪和软弱都藏起来了,看得他心疼,又隐约觉得有些陌生。或许,丧母之痛真的能让人飞快长大吧。
“得早点回去。”他对着火光自言自语,“明天去老虎沟那边看看陷阱,不管有没有,看完就下山。不能让丫头一个人等太久。”
第二天,天还没透亮,周大山就起来了。山洞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暖意,但洞口灌进来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往火堆里添了几根耐烧的硬柴,确保火种不灭,然后背上柴刀和那两只风干兔,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棍,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山洞。
他要去的“老虎沟”在更深的山里,平常走都要大半天,以他现在的脚程,得走到中午。那是他去年秋天发现的一个好地方,隐蔽,常有野猪和獾子出没。他在那里下了几个结实的套索和陷阱,后来因为惦记着给女儿送东西,没来得及查看就匆匆下山了。这一耽搁,就是好几个月。
山路越来越难走。枯藤老树盘根错节。周大山的呼吸越来越重,瘸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但他咬着牙,一步步往前挪。心里憋着一股劲:万一呢?万一真套住了个大家伙,卖了钱,丫头以后几年的学费、生活费就都有着落了。秀兰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寒星读书的事,他这当姥爷的,怎么也得帮闺女把这念想续上。
这两年大旱,山外围能吃的草根树皮都快被刨光了,猎物早就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迁徙。越往里走,周大山的心就越往下沉。沿途几乎看不到新鲜的动物粪便或脚印,寂静得可怕。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