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妈说你在薄家住太久了。”
周洲看了一眼薄问洲,又看了一眼薄宴洲,又看了一眼沈今柚:“什么时候走啊?”
“再说吧,我什么时候走,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另外一边。
京城西郊,废弃厂房。
铁门推开的时候,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尖利的呻吟,像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开。
光从门外涌进来,照亮了厂房里积灰的水泥地、墙上剥落的漆皮、角落里堆着的废旧铁架。
空气中浮着细碎的灰尘,在光柱里缓缓翻动。
薄瑾辰走进去的时候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厂房里原本站着的人往后退了几步,给他让出一条路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声音不重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面。
厂房中央的空地上跪着一个人。
深色西装被扯得皱巴巴的,领带歪到一边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有血,额头肿了。
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呼吸粗重。
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,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钢管,另一个正在活动手腕。
薄瑾辰走到那人面前,停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,看了几秒,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厂房里很清晰,还有回音。
“我给你的工资,是你拿到的三倍,你在公司干了六年,我给你股份,你转头把我的资料卖给对家,八十万。”他顿了顿,笑了笑。
那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水和血,嘴唇哆嗦着。
“薄总……薄总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家里出了事……”
“家里出什么事了?第二天你你买了新房子,老婆换了辆新车,你女儿出国留学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薄瑾辰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再问你一遍,谁让你干的?”
那人没说话。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,往旁边偏了偏。
薄瑾辰看见了。
他没有再问,只是往后退了一步,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钢管落下去的时候,厂房里响起一声闷响。
那人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趴在地上,蜷成一团,抱着肩膀。
钢管又落下去,这一次声音更闷。那人蜷得更紧了。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。”薄瑾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他的语气还是那样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