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华瞪了他一眼,但他已经把头缩回厨房了,油烟机轰隆响起来,听不见他在里面笑还是没笑。
沈棠华转回来看沈今柚。
“过几天能洗掉吗?”
“表哥说刚染完不能马上染,伤头发。过几天才能染回来。”
“几天?”
“他说过几天。”
“过几天是几天?”
沈今柚想了想。
“他没说,要想生活过得去,头上必须带点绿,我觉得挺好的呀。”
沈棠华闭上眼睛,平复心情,又睁开。
亲生的,亲生的,亲生的。
“去洗澡。洗完了出来吃饭。”
沈今柚“哦”了一声,溜回房间了。
关上门,她听见沈棠华在客厅里嘀咕:“绿色的……我还以为她顶了个西兰花回来……”
沈今柚靠在门板上笑了。
沈棠华坐回沙发上,看手机,突然刷到朋友圈里杨子由发的那张四人天团合影。
紫的绿的粉的蓝的,她又叹了口气,把手机放下了。
这群小孩,个个顶着一脑袋颜料。
她忽然觉得李家乐她妈大概比她更崩溃。
李家乐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她到家的时候,她妈正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表情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李家乐还没开口,她妈先说话了。
“你头上顶的是什么?”
李家乐:“……头啊,怎么了?”
对于这次特殊的情况,他采取的措施是,不问当不知道,一问就惊讶。
紫色的头发在玄关灯光下亮得扎眼。
她妈看着那颗紫脑袋,沉默了很久,转身,走进客厅,拿起茶几上的鸡毛掸子。
“妈!妈你听我解释!”
“解释什么?你给我过来!”
“妈!我就是去捧个场!我表哥的店!他说他最擅长染发了!”
“你表哥最擅长,你就让他把你染成紫葡萄?你怎么不让他把你染成紫薯呢?”
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舞,李家乐在客厅里跑了两圈,躲到沙发后面。
“妈!我已经初中毕业了!我马上就高中了!你不能打我!”
“初中毕业了你就敢染头发?高中还得了?”
她妈绕过沙发,李家乐又绕到餐桌那边。
她爸坐在餐桌前,手里端着碗,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,嚼了一下,又夹了一颗。
“孩子她妈,打轻点。”
“你闭嘴!”
她爸闭嘴了。
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