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:“对我们很好。”
就四个字。
但比沈今柚说的一大堆都有分量。
薄问洲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第一次见沈今柚对谁这么没大没小又这么亲近。
沈今柚对薄瑾辰都没这样。
谢妄也松了口气,还以为沈今柚早恋呢!吓死了!
他在读初中时班里就有女生谈恋爱,成绩下降,被叫家长,为了那个男的寻短见。
沈今柚才十四岁,他不希望她被骂。
而且小小年纪就恋爱脑,长大就恋爱癌了。
那彻底没救了。
薄瑾辰站在吧台边,手里的文件早就翻不动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多久了。
可能从这群孩子进门开始他就没真正看过那份文件。
他听见了全部。
听见沈今柚叫冷冷时声音里那种肆无忌惮的亲昵。
薄瑾辰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嫉妒,他没有资格嫉妒。
更多的是遗憾,错过了沈今柚这么多年的人生。
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在她过去十四年里,早就有人护着她的人。
而他,薄瑾辰,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沈今柚翻墙买烤肠的日子,不知道她在教室后面做饭团的日子,不知道她上课下五子棋被拎到讲台旁边的日子。
他错过了所有。
那些日子,那些事,那些人,他都不在。
他站在吧台边,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把整个客厅照得温暖明亮。
茶几上堆着零食袋子和可乐罐,电视里放着搞笑综艺,音响里传出罐头笑声。
地毯上五个人挤在一起,还在讨论刚才那通电话。
薄瑾辰望着沈今柚笑得张扬的侧脸。
她在笑眼睛弯弯的,嘴巴咧得大大的,露出两颗小虎牙,整个人像一颗会发光的小太阳。
他的眼底情绪翻涌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又退下去,涌上来,又退下去。
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李家乐仰天长叹:“冷哥什么时候回来啊!他一走,我物理又不及格了。”
杨子由头都没抬:“你不是一直都及格不了吗?”
“那不一样!以前有冷哥教我,我能考六十一!现在没有冷哥教我,我考四十九!”
“四十九和六十一有什么区别?”梁嘉晖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