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维也纳童声合唱团的演出。
那些孩子穿着海魂衫,声音纯净得像天使。
隔壁这个小孩,大概能把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唱解散。
第二天: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~怎么爱你都不嫌多~”
高音上不去,硬吼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第三天:“刷了房顶又刷墙,刷子飞舞忙~哎呦我的小鼻子,变呀变了样~”
唱到“变了样”的时候,她还自己加了个破音效果。
顾冷冷闭上眼睛。
他心想: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唱得很好听?
后来他养成了一个奇怪的条件反射。
只要隔壁传来那熟悉的跑调的中气十足的歌声。
他就知道,她在洗澡。
有时候是下午,有时候是晚上。
后来在苏黎世的那些年,他偶尔会失眠。
失眠的时候,他会想起那些歌。
跑调的,难听的,理直气壮的。
他莫名其妙的就能睡着了。
而他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一个他至今都觉得离谱的下午。
隔壁又传来妈妈骂人的声音,这次比平时都凶:“你干的好事!花瓶!那是你外婆留给我的~~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不是故意的?你拿着球在客厅拍,我说了多少次~~”
“可是家里又没有操场!”
顾冷冷听着这段对话,面无表情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
这家人的日常就是小孩闯祸,妈妈骂人,爸爸劝架,小孩哭,然后和好。
他以为这次也一样。
直到他的阳台传来一声轻响。
他转过头。
一个小女孩正从他的阳台栏杆上翻进来。
动作不算敏捷,甚至有点笨拙。
裙子挂在栏杆上两秒,她蹬了蹬腿,把自己拽出来,稳稳落地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看到了他。
顾冷冷坐在轮椅上,穿着皱巴巴的病号服,脸色苍白,头发很久没剪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阴郁的灰烬。
他没有说话。
小女孩歪着头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。
是真觉得高兴的笑,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。
“你好呀,漂亮哥哥。”
顾冷冷:“……”
他这辈子被人叫过顾总,顾少,天之骄子,也被人背后叫过废物,瘸子,落魄的凤凰。
但没有人叫过他漂亮哥哥。
他没有理她。
那小孩也不在意,径直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