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一模一样。
床单是白色的,印着几朵小碎花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毛绒兔子,耳朵被揪得歪歪扭扭的,是她小时候睡觉喜欢揪兔子耳朵留下的痕迹。
书架上摆着几本小说,封面卷了边,书页泛黄。
江姜站在房间中央,看了一圈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走到床边,坐下来,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。
……
梁嘉晖坐在沙发上。
客厅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。
窗帘拉着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玄关的鞋柜上落了一层薄灰,他走的时候随手放的那瓶矿泉水还立在那儿,瓶身蒙了一层雾一样的尘。
一切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,没有人回来过。
他的目光落在电视柜上。
那里摆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他那时候大概七八岁,站在中间,穿着校服,咧着嘴笑,他妈站在左边,他爸站在右边。
梁嘉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回来之前,他给他爸打过电话。
“爸,我明天回来。”
“好,我看看能不能调班。”
“那扫墓的事……”
“你放心我们回去一起去扫墓。”
刚才他又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爸,你什么时候到家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嘉晖,爸爸这边有个急诊,实在走不开。你妈还在手术室里,赶不回来。扫墓的事……你一个人去,行吗?”
梁嘉晖没说话。
“爷爷奶奶的墓你认识的,就在西山那边。爸爸给你转点钱,你买点花,买点纸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,“我有钱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他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他以为他回来,推开门,能看到他爸在厨房里热饭,能看到他妈在沙发上等他。
哪怕只是说一句回来了也行。
他以为他回来,这个空荡荡的房子至少会有一个人在。
“砰”门被打开。
沈今柚站在玄关,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歪着头看了他两秒。
“装什么阴郁少年啊,”她说,“换个赛道吧。”
梁嘉晖转过头看她。
她穿着家居服,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脚上趿拉着一双兔子拖鞋。
“装装装装装个屎啊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刚才那点空落落的情绪瞬间被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