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太久没说话,像生锈的齿轮:“你知道这是几楼吗?”
“六楼呀。”
“不怕摔死?”
小女孩想了想,很认真地回答:“不会的,我运气很好。”
顾冷冷看着她。
长得白白净净,眼睛又大又亮,睫毛翘翘的,鼻子嘴巴都小巧精致,像年画上的娃娃。
如果忽略她此刻正用他的毯子擦手上的灰的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小女孩刚要回答,隔壁传来妈妈的声音:“沈今柚你藏哪了,沈今柚!”
小女孩叫沈今柚。
立刻捂住嘴,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那表情像一只偷了鱼被当场抓包的猫。
然后她压低声音,对顾冷冷说:“我得走了,漂亮哥哥,我明天再来找你玩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把灰又拍到了他的沙发上往阳台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对了,你长得真好看,叫什么名字啊?”
小孩没等到他的回答就翻过阳台栏杆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动作比来的时候快多了。
阳台是连在一起的,只是用一个铁栏隔开了。
顾冷冷坐在轮椅上,望着空荡荡的阳台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苏黎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他的膝盖上。
医生已经走了,检查报告留在床头柜上,助理去楼下取药了,病房里又恢复了惯常的安静。
顾冷冷低头看着自己的腿。
肌肉萎缩的部分经过复健恢复了很多,但还是比左腿细一圈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他在心里默默定了一个目标在沈今柚15岁生日之前,站起来。
京城。
几个人闹了一阵,零食也吃得差不多了,客厅里安静了几分。
李家乐往沙发里一瘫,胳膊肘碰了碰沈今柚,声音压得又轻又低:
“我看了一下,我觉得你爸爸不是那种反派呀,看着不像,你懂吗?”
沈今柚立刻心领神会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也认真起来:“不然怎么说是黑化呢!”
“系统说,薄问洲会死,是所有悲剧的开头,对吧?”沈今柚抬眼扫了一圈,全都凑了过来,五个人围成一个小圈,像在开地下会议。
梁嘉晖先开口,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:“只说他会死,没说怎么死的?”
“没有。”李家乐摇摇头,“系统只给了结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