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得老长,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踩得稀碎。
Z市一中的大门是老式的铁艺门,漆皮剥落了好几块,露出底下的锈红色。
门口两棵梧桐少说也有二十年了,树冠遮天蔽日,把整条人行道罩在斑驳的树影里。
校门外的景象,和每一个普通的中午没什么两样。
卖烤肠的推车架在路右边,铁板上滋滋冒着油光,老板用竹签戳起一根,在辣椒面里滚一圈,香气能飘出五十米。
卖煎饼果子的摊位在左边,老板娘手脚麻利,舀一勺面糊摊在铁板上,竹刮子转一圈,磕鸡蛋,撒葱花,刷甜面酱,行云流水。
再往前十米,是卖章鱼小丸子的三轮车,车上支着一块手写的纸板牌子,字歪歪扭扭的:“正宗日式章鱼烧,五元六粒。”
沈今柚一出门就被那股烤肠的香味糊了一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全是孜然和辣椒面被热油激发的焦香,混着煎饼果子的葱花香,还有章鱼烧上面那层木鱼花被热气吹动的淡淡海苔味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她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脚步,眼睛顺着香味飘过去,精准地锁定了烤肠推车上那排正在冒油的烤肠。
肠衣被烤得微微裂开,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,油珠顺着弧度往下滑,滴在铁板上,“嗞啦”一声,冒一小股白烟。
沈今柚咽了一下口水。
然后她想起来了。
她没钱。
沈棠华女士这次是动了真怒。零花钱断一周,不是说着玩的。
昨天她翻遍了书包所有的夹层,只找出三个五毛硬币和一个不知道哪年哪月剩下来的游戏币。
她现在穷得叮当响,连叮当都响不起来了。
沈今柚的目光从烤肠上收回来,转向右边。
梁嘉晖正站在她旁边,也在看那个烤肠摊。
“梁嘉晖,”沈今柚忽然说。
“我想吃那个。”
她伸出手,食指精准地指向烤肠。
梁嘉晖低头看她。
她的杏眼圆溜溜地睁着,睫毛扑扇了两下,嘴唇微微抿着,一副“别给我买”的表情。
“不请。”
梁嘉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迈步就走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沈今柚的表情僵了一秒。
她追上去,两步并作三步,跟在他旁边,仰着头看他: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刚拿了零花钱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