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课,老师可能会提前几分钟放……”
薄瑾辰没说话,目光重新投向校门口。
助理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又过了五分钟,校门口的人流开始变密集。
先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,然后是成群结队的。
说笑声,脚步声,书包的碰撞声混在一起,像一条彩色的河流从校门里涌出来。
薄瑾辰的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在人群里急切地搜索。
他没见过那个孩子。
不,他见过。在照片上。那张一寸证件照,扎着马尾,露着小虎牙,笑得没心没肺。
但他不确定自己能在一群穿同样校服的学生里认出她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个女生从人群里挤出来,马尾扎得高高的,跑起来的时候在脑后甩来甩去。
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蓝白校服,但袖子挽到了胳膊肘,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。
校服裤子太长,裤脚卷了两道,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。
她不是走出来的,是蹦出来的。
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麻雀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鲜活劲儿。
薄瑾辰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看见她跑到烤肠摊前,跟老板说了什么,然后接过一根烤肠,呼呼吹气,咬一口,眼睛眯成一条缝,腮帮子鼓鼓的,脸上全是满足。
他看见她身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面无表情地掏钱,一脸肉痛地把五块钱递给她。
他看见她吃完了烤肠,又跑到章鱼小丸子摊位前,眼巴巴地看着,然后回头冲男生笑。
那个笑容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薄瑾辰胸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太像了。
不是像他。
是像她。
像十五年前那个站在医院走廊里抱着襁褓,低头看孩子的女人。
一样的眉眼弯弯,一样的嘴角上扬的弧度,一样的。
明明脆弱得要命,却偏要装得什么都能扛。
薄瑾辰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泛白。
车门就在他手边。推开,下车,走过去,叫她。
然后呢?
“你好,我是你爸爸?”
她会不会被吓到?
会不会转身就跑?会不会用那双像极了她母亲的眼睛看着他,说一句“你谁啊”?
薄瑾辰的手指松开了,又攥紧,又松开。
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决断。
商业并购,资产重组,上千人的裁员,几十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