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还能睡得下两个人的。
床单是淡蓝色的,印着几只白色的小海豚,被子和枕头揉成一团,像一座小型山脉。
床头堆着七八个毛绒玩具,最大的是一只快和她一样高的皮卡丘,被塞在床角,脸都被挤变形了。
床对面是一张书桌,桌面上摊着课本和练习册,中间夹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。
台灯的灯罩歪了,是上次她和梁嘉晖吵架时扔了个抱枕砸歪的。
当然,她说是“不小心碰到的”。
书桌旁边是一个书架,上面塞满了书,但只有最下面两层是正经的教辅和名著。
上面三层全是小说。
书架最顶上放着几个快递盒子,一些获奖证书,几个落灰的奖杯,铜色的表面已经有些发暗了。
窗户开着半扇,白色的纱帘被风轻轻吹起。
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,是沈棠华放的,说是“给你房间加点氧气”。
但沈今柚经常忘了浇水,绿萝的叶子已经黄了好几片,蔫头耷脑地垂在花盆边缘。
李家乐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脱了鞋,爬上床,窝进那堆毛绒玩具里,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:“你床还是这么乱,但我好喜欢。”
“喜欢你就睡这儿。”沈今柚把被子扯了扯,给她腾出位置,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她出了房间,脚步放轻,沿着走廊走到主卧门口。
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沈棠华和周律青低低的说话声,听不太清楚,大概是在聊什么家长里短。
一会沈棠华出来,接着卫生间的灯亮着,门关着。
沈今柚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溜进主卧。
周律青很默契的转过去,背对着她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扣着,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和一个眼罩。
她伸手把手机摸起来,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新消息。
她把亮度调到最低,揣进口袋里,又踮着脚尖溜出去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,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。
这是她半个月来练出来的技能。
自从沈棠华开始收手机,她的偷手机技术已经进化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知道什么时候进,什么时候出,知道拖鞋踩在哪块地板上不会响。
甚至知道沈棠华上厕所的平均时间,足够她完成全套操作。
回到房间,反手锁上门,她一头倒在床上,掏出手机。
通讯录翻到“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