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她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你在这里装什么?你跟我爸妈说,我在学校欺负你?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?我连话都没跟你说过几句。倒是你,带着人在学校门口堵我,让你的同学推我,推我的朋友,把我朋友从楼梯上推下去……”
“我没有!”江柔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是她自己没站稳……”
“你看见了?”江姜盯着她,“你当时站在我朋友后面,你看见了?”
江柔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“我告诉你,”江姜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“我忍你,不是因为怕你。是因为我不想给我养父母惹麻烦。他们养了我十四年,我不能让他们觉得,养出来的女儿是个惹事精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江父和江母。
“你们觉得我粗鄙,觉得我没教养,觉得我是从小县城回来的野丫头。”
“随便你们。但你们别骂我养父母。他们比你们强一百倍。你们有钱,有房子,有车,有地位。但他们有我。而你们,你们有什么?”
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江父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江母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江柔缩在沙发角上,脸上的眼泪还挂着,但表情已经从一个“委屈的妹妹”变成了一个“被拆穿的人”。
江姜站在客厅中央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说完那些话之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但她没坐下。
她就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过了很久,江父放下了茶杯。
“你说完了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。
江姜没说话。
“说完了就回你房间去。”
江姜转身走了。
她走上楼梯的时候,腿在发抖,每走一步都觉得膝盖要软下去。
但她没停。
她走到二楼,推开自己的房间门,走进去,关上门,反锁。
Z市。
沈今柚盯着手机屏幕,群里已经炸了。
李家乐:“江姜怎么挂了?”
杨子由:“她那边好像有人在喊她。”
李家乐:“@沈今柚你打电话过去问问”
沈今柚拨了江姜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她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今柚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她在群里发了一条:“没人接。”
李家乐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