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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。
江姜把手机扣在桌上,站起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
江母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盘得很高,耳朵上挂着两颗珍珠耳环,妆容精致,但眉间的皱纹很深,嘴角往下耷拉着。
“你在和谁打电话?”她问,声音冷冷的。
“朋友。”江姜说。
“什么朋友?”
“Z市的朋友。”
江母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变得温和,是变得更冷了。那种冷不是生气的冷,是嫌弃的冷,像在看一件不合身的衣服。
“Z市的?”她重复了一遍,嘴角往下撇了撇,“就是那些……你在那边认识的人?”
江姜没说话。
“江姜,你现在是京城江家的小姐,不是什么小县城的野丫头。你交朋友要有个分寸,什么人都往家里打电话,像什么样子?”
江姜还是没说话。
她习惯了。
从她被接回江家的第一天起,她就习惯了这种语气。
江母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看她眼睛,看她的头发,她的衣服,她的鞋子,她的坐姿,她拿筷子的方式,什么都看,就是不看她眼睛。
好像她整个人都是一个错误。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江母转身往外走,“在客厅等你。”
江姜跟出去。
客厅里,江父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他和江母一样,穿着讲究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领带打得整整齐齐。
但他的表情比江母更冷,是审视,像在看一份不合格的报告。
茶几上摊着几页纸。
江姜走近了才看清是学校的通报。
关于校运会那天的事情。
“坐。”江父说。
江姜坐下来。
“学校打电话来了。”江父把茶杯放下,“说你跟人打架。”
“我没有打架。”江姜说,“是有人推我的朋友,我……”
“你朋友?”江父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很沉,“什么朋友?”
“就是Z市的朋友。她们来看我比赛。”
“从Z市跑到京城来看你比赛?”江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,“坐火车来的?”
江姜没说话。
“江姜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”江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“你是江家的女儿。江家在京城是有头有脸的。你那些Z市的朋友,跑到学校里来举着喇叭喊,挂着横幅飞无人机,像什么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