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。”
薄问洲没挂。
他靠在路灯杆上,举着手机,听见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在商量什么。
然后梁嘉晖回来了。
“杨子由说要去找你。”
薄问洲愣了一下:“……他来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梁嘉晖说完就挂了。
薄问洲盯着手机屏幕,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了他面前。
车窗降下来,杨子由坐在后座,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和薄问洲现在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上下打量了薄问洲一眼,皱了皱眉: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太狼狈了。”
他感觉他的戏份好满啊,刚直播完,现在又出场当救世主。
以后得让沈今柚不要安排这么多戏份了。
薄问洲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杨子由推开车门,下车站在薄问洲面前,单手插兜,下巴微抬,摆着他那个标志性的霸总姿势。
但薄问洲注意到,他的表情没有平时那么欠揍了。
“上车。”杨子由说。
薄问洲没动。“去哪?”
杨子由看了他一眼,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压低了声音:“薄问洲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薄问洲看着他。
“你被赶出来的事,全京城都知道了。”杨子由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没有人敢帮你。我爸跟我说了,薄家下了死命令,谁帮你就是跟薄家作对。”
薄问洲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那些兄弟不接你电话,不是因为不想帮,是不敢帮。”杨子由说完,看了他一眼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薄问洲没说话。
“意味着你在京城待不下去了。”杨子由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没人敢收留你,没人敢给你钱,没人敢跟你有任何关系。你就算找到地方住,明天也会被赶出来。”
薄问洲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杨子由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轻,但薄问洲听见了。
“不过,”杨子由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随意了一些,“我知道有一个地方,不用钱也能住。”
薄问洲抬起头。
“机场候机大厅。”杨子由说,“椅子是软的,空调二十四小时开着,还有免费WiFi,运气好的话,还能找到充电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