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都是掐点的。”李家乐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,“不超过十秒。”
话音刚落,单元门又开了。
梁嘉晖走出来,书包背得整整齐齐,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,头发已经梳过了,整个人清清爽爽的。
他看了薄问洲一眼,点了一下头,没说话。
薄问洲点了一下头,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,但谁都没开口。
李家乐站在中间,左右看了看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俩能不能正常一点?又不是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。”梁嘉晖说。
“不熟。”薄问洲说。
同一时间,两个字叠在一起,听起来像一句二重唱。
李家乐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决定不掺和了。
“江姜呢?”她问,“她今天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沈今柚的声音从单元门里传出来。
她从楼道里走出来,马尾扎得高高的,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。
她走到三个人面前,把书包带子往肩上甩了甩,看了一眼手表,眉头皱起来。
“晚了。走快点。”
她走在最前面,步子又大又快。
李家乐追上去,走在沈今柚右边,嘴里开始念叨今天的课表:“第一节英语,第二节数学,第三节物理……”
“别念了,”沈今柚打断她,“越念我越困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又熬夜了?”
“没熬夜,就是没怎么睡。”
两个人并排走着,声音混在清晨的风里,断断续续地飘到后面。
梁嘉晖走在薄问洲旁边。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。
队伍走到另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,江姜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穿着Z市一中的校服,头发扎成低马尾,书包背得规规矩矩。她看见薄问洲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目光移开了,走到沈今柚另一边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沈今柚应了一声。
薄问洲走在后面,看着江姜的背影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城一中的时候,站在江柔前面,盯着江姜,觉得她是坏人。
四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。
薄问洲第一次走去上学。
在京城,每天有专车接送,司机提前十分钟到楼下等着,他只需要从别墅门口走到车后座。
路边的树,早餐摊的烟火气、行人匆匆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