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被撑出了几道褶子。
“周洲……”薄问洲开口。
“你住我家。你睡我的床。我叫你哥哥。”周洲的声音开始抖了,但他没有回头,没有看薄问洲,一直盯着笼子里的来福。
来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仰着头看他,发出很轻的“呜呜”声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:“你不是我哥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,和平时不一样。
平时他从地上起来是蹦起来的,像一只弹簧,膝盖一弯一弹就窜出去了。
但这次他是慢慢站起来的,像膝盖上绑了沙袋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转身走了。
经过薄问洲身边的时候没有停顿,但他走得很慢,慢到薄问洲可以看见他的肩膀在抖。
门关上了。
声音不重,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来福被关门的声音吓了一跳,缩进毛巾里,发出细细的叫声。
沈今柚没有追上去。
她蹲在笼子前面,手指还戳在来福脑袋上,没有收回来。
她看着笼子里那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,看了几秒。
她了解周洲。
那小子现在肯定把门反锁了,把他的奥特曼全部从架子上拿下来,在地上一字排开。
然后蹲在中间,一边哭一边跟迪迦说话:“迪迦,我姐以前被人欺负了,你怎么不发光啊?”
她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心酸。
这孩子一直相信世界上有奥特曼。
还一直想去森林里面找伐木的光头强,会说人话的熊大熊二。
她站起来,看了薄问洲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指责。
她走到厨房门口,停下来,头也没回。
“他明天就好了。”然后她进去了。
周律青还在里面炒菜,油烟机轰轰响,她大概是去帮忙端菜了。
李家乐站在笼子旁边,手里还攥着护理手册。
她看看薄问洲,又看看周洲房间的方向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最后她把护理手册放在茶几上,跟江姜说了一声“我先回去了”,走了。
经过薄问洲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拍了拍他胳膊。
力道不重,像在安慰一只被雨淋湿的狗。
江姜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她从笼子前面站起来,把手从铁栅栏里抽出来。
她拿起沙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