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明天。”
沈棠华看了他一眼,没问为什么。“东西收拾好了?”
“没什么东西。”
沈棠华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厨房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:“……那你去吧,钱够吗?”
她知道他早晚要离开的,所以情绪波动不是很大。
“够的。”
薄问洲站在原地,手插在口袋里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往走廊走。
经过周洲身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周洲没抬头,还是蹲在笼子前面,手指在戳来福的屁股。
来福被他戳烦了,从毛巾里爬出来,换了个角落继续睡。
薄问洲看着他的后脑勺,发胶已经洗掉了,头发软塌塌地趴在脑袋上,那个旋儿还是翘着一小撮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。
没想过以后
今天的课上老师问以后要怎么样?
他当时没回答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。
天还没亮,厨房的灯就亮了。
周律青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T恤,围裙系得整整齐齐。
在做饭了。
沈棠华昨晚说“他明天早上的车,你多睡会儿,我起来弄”。
他说“没事,我反正也要起来跑步”。
沈棠华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“好。”又睡过去了。
薄问洲从房间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还暗着。
他洗漱完,换好衣服。
还是那件白色的T恤,和薄瑾辰让人送来的校服放在一起,叠得整整齐齐,他没穿。
书包已经收拾好了。
他站在房间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洲还在睡。
整个人横过来占了整张床,被子踢到了地上,肚皮露在外面,呼吸声均匀。
他蹲下来,把被子捡起来盖在周洲身上,动作很轻。
周洲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醒。
他站起来,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客厅里,来福听见动静从毛巾里探出脑袋,看见是他,又缩回去了。
茶几上放着那个小塑料袋,三明治和牛奶还在里面,便利贴还贴着。
他拿起塑料袋,把里面的牛奶拿出来放进书包侧袋,三明治拿在手里。
厨房的灯亮着。
他走过去,站在厨房门口。
周律青正站在灶台前面,围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