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澈躺倒在血泊里,月影投射下来,将他的半边脸打上重重的阴影。
许可颂耳朵里响起一阵爆鸣,尖锐,高亢,似乎要把她的耳膜撕穿。
她想伸手去触碰他,又怕不小心弄伤了他,一时间手足无措。
“明澈?”她大声呼喊。
明澈缓缓睁开眼睛,似是很疲倦的样子,很费力地喊了她的名字:
“可可,别看,闭上眼睛。”
许可颂深吸几口气,告诉自己,不可以自乱阵脚。
她掏出手机,瑟缩着拨打了120:
“您好,拜悦单身公寓楼下发生车祸,一辆面包车撞了路人,司机已经逃逸,现在受伤的人处于昏迷状态。”
她努力保持镇静,但声音还是颤抖得厉害。
救护车立刻出动,对面的人提醒她说:
“保持路面安全,避免二次碰撞,千万不要挪动他,如果口鼻有出血,帮他擦拭干净,保持气道畅通。”
许可颂认真听着:“明白。”
她从明澈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警示标志,沿着道路两侧各摆了一个。
忙完这些,她又拨打了110。
明澈还在靠意志力强撑着,许可颂抓住他的手,用力攥紧:
“明澈,你千万不要睡觉,救护车马上就到。”
明澈眼皮用力撑着,合上之后,许久都没有再睁开眼。
“明澈,告诉你一个秘密,其实,我不只是把你当上司。你千万不要睡过去,我还想跟你一起走更远的路。”
明澈缓缓抬起眼,眼神有些失焦,一脸茫然地看着她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张了张,但是没有字吐出来。
救护车呼叫着过来,将明澈抬上去。
许可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腿脚是软的,没走几步就瘫倒在地上。
她太害怕了。
上次父亲出事,她是在事后才到达医院的。
这一次不同,她亲眼见证了一切。
“家属不要磨蹭了,快跟着上车!”
救护车里有人在催促她。
许可颂攥紧拳头,大步跑着跟上救护车。
明澈已经昏迷过去,手腕的那个腱鞘囊肿高高耸立着。
她用力抓紧他的手,换做以前,他一定会用力的回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