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父明母都杵在原地不敢说话,只有姐姐追出来,帮他擦血。
“爷爷,阿澈发烧了,再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!”
“不听话的东西,死了也是白死!”
明老爷子并不肯松口,用拐杖指着他说:
“你问问他,到底拿自己当什么人?是我明家的长孙,还是那个山沟里没名没姓的弃婴?”
明澈缓缓抬头,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的人,字字清晰道:
“到底是捡来的,还是买来的?”
老爷子捏着拐棍冲出来,气鼓鼓地说: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明澈抿唇,自嘲式的笑笑:
“如果是捡来的,那就跟路边的野猫野狗一样,烂命一条,如果是买来的,那我这身贱骨头还能值几个钱。对您来说没区别,但对我来说还是挺重要的。”
姐姐明溪听不得他这样自毁,已经泣不成声,抱着他糊成一团:
“阿澈不要再说了,再说就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了,爷爷只是脾气差,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,不要再说故意气他的话了!”
明澈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后背,暖声安慰她说:
“回去吧,你刚生完孩子,落下病根以后会受罪的。”
明溪声音哽咽:“阿澈...我不想失去你呀...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...”
明澈冲着姐姐笑笑,眼神殷切却难掩悲凉:
“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你永远是我姐姐。我永远认你。”
老爷子隔着门洞喊:
“你们都是死人吗?把明溪给我拉回来!”
明溪被佣人们拉回正厅,大门重重地在眼前关上。
明澈在雪中整整跪了一夜,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,脊背僵直着。
天亮后,雪停了,清晨的橙光洒过来,融化的雪水渗进他的衣衫里,他几乎要晕倒过去。
正厅的门再次打开。
明溪抱着一床毯子飞奔出来,满眼急切地说:
“阿澈,快进来。爷爷有话跟你说。”
明澈尝试着动弹一下,却无济于事,整个人已经冻僵了。
明溪伸手打落他身上的雪,用毯子将他裹起来,搀扶着他一步步走进正堂。
一夜之间,老爷子瞬间苍老了十岁,额前的几缕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