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电梯上了五楼,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和接待室,门上都贴着编号和标牌。
带路的姑娘在一间接待室门口停下来,推开门,侧身让了让。接待室不大,一张长方形的桌子,几把黑色的椅子,墙角放着一盆绿萝,藤蔓垂下来,快要拖到地上了。
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,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“请稍等,严导马上过来。”姑娘说完,微笑着退了出去,门被轻轻带上。
江亦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拐杖靠在桌边,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。
张叔没有坐,站在门旁边,双手交握在身前,目光平视前方,像一尊雕塑。
安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窗外的风景,又看了看墙上的海报,最后在苏漾旁边坐下来,小声说了一句“苏漾姐你别紧张”,然后自己紧张地搓起了手。
苏漾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和江亦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她时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一点上,没有焦点,脑子里大概在反复过着那三首歌的旋律,一遍一遍地确认自己没有忘词、没有记错调。
等了大概五六分钟,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很整齐,没有一丝乱发,鬓角修得干干净净。
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,里面是白色T恤,下面是卡其裤和棕色皮鞋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综艺导演,倒像一个来上班的大学教授。
他的脸很瘦,颧骨突出,下巴尖尖的,但眼睛很亮,目光里带着一种阅人无数的锐利,但那种锐利不是攻击性的,是职业性的,他习惯了在几秒钟内快速打量一个人,然后做出判断。
严涛。
他进门之后,目光先扫了一圈。从江亦扫到苏漾,从苏漾扫到安可,从安可扫到门边的张叔。
他的目光在张叔身上停了一瞬,一米八几的黑皮大汉,西装革履,面无表情,站在门边像一座铁塔。
他心想,这保镖站的位置不对啊,一般不都是站在艺人旁边吗?这怎么站在门边了,像个看门的。不过他没说出来,脸上挂着一个职业化的笑容,朝江亦伸出手。
“江总?久仰久仰。我是严涛。”
江亦站起来,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