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示人的东西。像是把一扇平时关得很紧的门推开了一条缝,里面的光漏了出来,不多,但足够让人看清门后面的影子。
“这些年,我一有空就在唱歌。在便利店的货架后面,在老弄堂的阁楼里,在公交车上,在走路的时候,在睡不着觉的深夜里。我唱给货架上的矿泉水听,唱给天窗外的月亮听,唱给公交车上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听。我把每一首歌都唱了无数遍,唱到每一个音符都刻在脑子里,唱到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从心里长出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,像是在喘气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但是安可,你知道吗?那些年我唱的歌,只有我自己能听见。不是声音不够大,是没有人愿意听。我的歌声被困在那个小阁楼里,被困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,被困在一个没有人会在意的角落里。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我以为我的歌声以后只能唱给自己听了。我甚至开始习惯了,习惯了一个人唱歌,习惯了一个人听自己唱的歌,习惯了不再期待任何人会停下来听我唱完一首歌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江亦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。
“然后有一天,江总出现了。他给了我一个机会,一个让我的歌声不止能被我一个人听见的机会。”
她的声音又抬了起来,不是那种激动的抬高,是一种很平静的、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抬高。
“安可,你不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意味着什么。它不是一份合同,不是一个综艺,不是三首歌。它是,它是我这三年黑暗里,看到的唯一一束光。”
安静。安可没有说话,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,或者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。
苏漾继续说,声音比刚才更稳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,不多不少,刚好够安可听见,刚好够门外的江亦听清。
“所以我现在每天唱,使劲唱,努力唱。不是因为我不累,是因为我知道,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。我今年二十四岁了,我十八岁选秀出道,二十一岁被雪藏,二十四岁才重新站在这里。我的青春比别人短了三年,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。我必须在别人休息的时候练歌,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写歌,在别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努力的时候,我已经用尽了全力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轻了一些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