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了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朝那群跳舞的大妈走去,步伐矫健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。江亦看到李大爷走到队伍里,站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小老太太旁边,两个人说了句什么,李大爷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然后音乐响起来,李大爷跟着节奏扭了起来,腰肢柔软得不像话,动作比旁边的年轻人都灵活。
江亦坐在长椅上,看着李大爷在夕阳下扭来扭去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他把最后一截烟抽完,烟头按灭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,拄着拐杖,往公园门口走去。夕阳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,像一条细细的丝带挂在楼房的轮廓线上。路灯亮了起来,把步道照得昏黄,他的影子拖在后面,长长的,歪歪的,像个喝醉了的人。
路过公园门口的小卖部,他买了一盒烟,拆开,揣进口袋里。骑上小黑,回到公寓,上楼,开门,换鞋,把拐杖靠回墙边,往沙发上一倒。
刚躺下没两分钟,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,张红梅女士的视频通话邀请。屏幕上是一张她前几天刚拍的写真,穿着旗袍,侧身站在一扇雕花木窗前,笑得温婉大方,像个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。江亦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不太真实——这个气质温婉的女人,骂起他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。
他接了。
“儿子——”张红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母亲的能量,“吃饭了没有?”
江亦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可乐罐上,自己躺在沙发上,脸对着镜头,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还没呢,刚到家。”
“你看看你那个样子,”张红梅皱起了眉,“躺得跟个咸鱼一样,能不能坐起来跟妈妈说话?”
江亦慢悠悠地坐起来,盘着腿,把手机拿在手里:“行了吧?”
张红梅仔细端详了他几秒,忽然表情严肃了起来:“你是不是又瘦了?”
“没有,妈,你看错了,我这两天吃得好睡得好,还胖了两斤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”张红梅哼了一声,“我问你,你姐姐过两天来杭城,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别到时候你姐姐到了,你公司乱成一锅粥,你姐姐看了生气。”
“妈你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,”江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