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的经历像过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。便利店的条凳上,那个拄拐杖的人说“我能帮你”;第二天早上,他骑着小黑出现在弄堂口,阳光从墙檐的缝隙里照在他脸上;签合同的时候,他靠在老板椅上,喝着可乐,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重的话——“让他们联系我”;今天吃饭的时候,程瑾给她夹菜,温阮跟她聊公司的日常,张小雨隔着半张桌子喊“苏漾姐欢迎你”。
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,但组合在一起,又模糊得像一场梦。
她不太相信这是真的。
不是说不相信江亦这个人,是不太相信命运会突然对她这么好。这三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失望,习惯了一个人扛着,习惯了在便利店的深夜里拖地的时候不去想“如果当初”。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,不管外面是什么,都往墙上撞,撞不碎就继续站着。她以为这堵墙会一直站下去,站到她还完债,站到她老了,站到奶奶不在了。
然后这个人出现了。几句话,一个早上,把墙推倒了。外面有阳光照进来,刺眼得很,她眯着眼睛,还不太适应。
她想起今天程瑾送她回来的路上,车窗开着,夜风灌进来,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在飘。程瑾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话,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聊天。
“江总这个人吧,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,”程瑾说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,“但他做事有他的分寸。他来公司也没多久,但我能感觉到,他不是那种玩票的富二代。他是真想把这摊事做好。”
苏漾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没有接话。
“你的事我听说了,”程瑾顿了一下,语气轻了一些,“能从那里面走出来,不容易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你跟我说,别客气。”
苏漾当时只说了句“谢谢程姐”,声音不大,但她是认真的。
现在她坐在阁楼的地板上,把这句话又想了一遍。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,不知道这个公司能走多远,不知道江亦说的“捧红你”能不能实现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在这里,在这群人中间,她不用再防着谁了。不用防着老板灌酒,不用防着经纪人设局,不用防着同事在背后捅刀子。这个公司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