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我得走了,”江亦站起来,拄好拐杖,“我那边还一桌人呢,老板跑了不像话。”
方明也跟着站起来,椅子又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你公司地址给我,”方明说,“改天我去找你,把那个艺人的资料拿过来,我回去跟节目组对接一下。”
江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了翻备忘录,把公司地址发给了方明。方明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对了,”方明忽然叫住他,“你那个艺人,唱歌到底行不行?别到时候试音过不了,我面子上挂不住。”
江亦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你放心,绝对行。”
方明看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:“行,你说行就行。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。”
江亦拄着拐杖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来一件事,回头喊了一声:“方胖子,你这包厢的单我买了啊,算我请你。”
方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张圆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那我可不跟你客气啊,”方明冲着门口喊了一声。
江亦摆了摆手,没回头,拐杖在走廊里笃笃地响着,一步一步走远了。
回到自己那个包厢的时候,桌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。东坡肉的盘子里只剩一层油,龙井虾仁见了底,叫花鸡被拆得七零八落,骨头堆了一小堆在骨碟里。张小雨靠在椅背上,表情满足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;赵大宝还在跟最后一块红烧肉较劲,筷子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,急得额头冒汗;老赵在慢悠悠地喝茶,一副饭后消食的悠闲姿态。
程瑾正跟苏漾说着什么,苏漾听得很认真,偶尔点一下头,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——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真的听进去了的那种。温阮在旁边看着手机,大概是看了一下时间,又看了看门口。
看到江亦推门进来,温阮站起来说:“江总,都吃好了。”
江亦扫了一圈,看大家确实都差不多了,就去柜台结了账。账单上的数字不小但也不算夸张,程瑾确实手下留情了,没选什么米其林黑珍珠之类的地方来宰他。
一行人出了饭店,夜风吹过来,带着杭城初秋特有的凉意和桂花的甜香。巷子里的路灯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,几个人站在门口等车的等车,道别的道别。程瑾从包里掏出车钥匙,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