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书芸微讶,随即笑了:“我记得上回她说的是经管?这才多久,又变了?”
孔青霜靠回椅背,摆了摆手:“少年的不定性嘛。不过书仪对数字是真敏感,她自己算账比账房伙计还快。想学金融,也是好事一桩。”
叶宝珠难得不吝啬夸赞女儿:“有些资料是我们母女一起收集的。股票、债券、黄金的投行占比,她标出来的风险系数和预期收益,比我强。”
孔青霜的嘴唇动了动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觉得叶宝珠这分明是在有意栽培书仪。
毕竟书仪是三房长女,三房嫡出,偏偏没个儿子。
她还听说过一件事——至今她和齐嘉程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——小叔子竟然偷偷去做了绝育。
什么结扎。
齐嘉程当时的原话是:“三弟妹还真是……女人猛于虎。”说完还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。
孔青霜可不乐意听这话,当场瞪了他一眼:“你才猛于虎!三弟最不像爷们儿的事,就是这个。可他做的,偏偏又是最爷们儿的事。”
这话绕口令似的,齐嘉程愣是没接上。
孔青霜起身走到窗边,声音放低了些:“你说,爸知不知道这件事?”
“这事除非三弟自己说出口,否则没人会去问老爷子知不知道。老爷子就算知道了,也不会提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,“这种事,我们也不该提。”
沈蕙在一旁听着,忽然意有所指地接了一句:“只要不像凯瑟琳和林恩那样犯罪就好。咱们沈家,可不能再出个骗子——被骗也不行,那会显得更蠢。”
叶宝珠闻言,只是笑了笑。
外面很多人都以为,她写《纸牌屋》的灵感,来源于齐红榆那桩庞氏骗局。
其实更早。从燕北舟设的那个经济局开始,她心里就埋下了种子。
她知道英资正在陆续撤出香江。撤离的过程不可能干净利落,留下的那片真空地带,什么人都能钻进来。
前世也是如此,只是时间线比现在晚一些。
有人打着高息理财的幌子,把街坊邻居一辈子的积蓄卷得干干净净;有人拿着伪造的文件,把骗局包装成海外基金,专门收割中产;还有人租一间体面的写字楼,雇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,把从别处骗来的钱,再包装成一个更大的局。
另一方面,她心里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