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转着一支笔,笑道:“行。佚名就佚名,歌好就行。”
——
预热是从电台开始的。
何家娱乐旗下的几家电台,在同一天的同一时段,播放了一段三十秒的预告。没有歌名,没有演唱者,只有一段旋律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悄无声息地夹在了天气预报和新闻播报之间。
第一天,风平浪静。
第二天,有人打电话到电台:“喂,刚才那段音乐是什么?能不能再放一遍?”
第三天,电台的热线彻底被打爆了。
“就是那段!有钢琴的那段!听着让人想哭的那段!”
“不对不对,是那段有鼓点的!听着让人想站起来的那段!”
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完整版?我老婆要生了,我想放给她听!”
唱片公司的人全懵了。他们做了这么多年音乐,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。
一首连名字都没有、词曲作者都是“佚名”的歌,居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引发这么大的反响。
何家轩在办公室里接了十几个电话,有同行来打探消息的,有记者来采访的,还有几家唱片公司来问版权。他一律笑着回答:“快了快了,下周就放完整版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想起叶宝珠说“能藏一个是一个”时的表情。嘴角弯了弯,又平了。
完整版播出的那天,整个香江都听见了。
《炽热》先播。
“听雨落,敲打西窗,任心事叠叠层层随夜色悄悄漫涨,人世辗转浮沉跌宕;不曾低头退让……踏过荆棘万丈自有清风来日方长……”
车载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,让一个开出租车的中年男人把车停在了路边。
他趴在方向盘上,听完了一整首歌,然后抹了一把脸,重新发动车子,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茶楼里的跑堂伙计端着茶壶,呆呆地站在走廊上,忘了往前走。客人喊了他三遍,他才回过神来,眼眶红红的,说:“先生,不好意思,这歌……太好听了。”
冰室里,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围在收音机旁边,谁也不说话。歌放完了,其中一个才开口:“妈的,我一个大男人,差点听哭了。”
《黄种人》播出的时候,反应更不一样。
“……黄土育脊梁,明月照故乡,刻在骨血里,是炎黄的模样上……”
这首歌不像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