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油脂被高温逼出,在水面上浮起一层金黄色的油花。
地豆的淀粉融入汤中,让汤汁变得浓稠而乳白。
生姜的辛辣在蒸汽中弥漫,驱散了鱼腥。而最关键的是那些盐晶在水中溶解,像无数只无形的小手渗透进鱼肉的纤维,唤醒地豆的甜味,调和生姜的辛辣,把原本各自为政的食材,融合成一种统一的、和谐的、令人灵魂震颤的鲜美。
香气在洞穴里炸开。
那不是单纯的肉香,也不是单纯的姜味,而是一种复合的、多层次的、仿佛能勾出胃里最原始渴望的味道。
汤汁翻滚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召唤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火堆旁。
林野用木勺舀了一勺汤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眶差点湿润。
鱼肉的细嫩,地豆的绵密,姜的辛辣,在盐的调和下达到了某种完美的平衡。
他终于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,而不是一具在荒野里勉强维持运转的机器。
他放下木勺,声音有些沙哑,“每人一碗,不要急。“
风羽第一个接过木碗。
他学着林野的样子,舀了一勺汤,又夹了一块鱼肉。
他吹了吹,送进嘴里,随后咀嚼停住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风羽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里映着火光,映着那碗汤,映着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颠覆性的味道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然后又是一下,那块鱼肉被咽下去,但他没有立刻去舀第二勺,而是愣在那里,像是在努力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这……“他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,“这是……什么?“
石牙也接过一碗。
他舀了一大勺,连汤带肉塞进嘴里。
下一秒他发出一声低沉的、近乎呻吟的叹息,然后疯狂地舀起第二勺、第三勺,根本停不下来,汤汁顺着他嘴角流进胸前的兽毛里,他毫不在意。
灰皮捧着碗,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汤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了,想起很久以前,在火部落还强盛的时候,在巫还活着的时候,她曾经在某个冬天的夜晚,喝到过一种类似的温暖的汤。
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她以为那只是幻觉。
“好吃……“一个老人颤抖着说,他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,“太好吃了……这是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