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应声散去。
苏哲转身进了公房,马周正在里面理账册,抬头看了他一眼,放下笔。
“大人回来了,皇后无恙?”
“无恙。”
马周点了点头,没多说,继续埋头做事。
……
傍晚。
苏哲正在后院跟马周核对这个月的盐场收支,院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段纭的声音隔着墙就传进来了。
“苏县令在吗?”
“进来。”
段纭推门进来,脸上的表情不算轻松。
苏哲从桌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事?”
段纭在对面坐下,接过马周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,开口了。
“郑昌吉审完了。”
苏哲的眼神一凝。
“满门抄斩,秋后执行,家产全部抄没入库。”
苏哲点了点头,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。
郑昌吉那堆烂事,逼良为娼,苛捐杂税,勾结郑家谋害朝廷命官,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砍头的。
但段纭的表情说明事情没完。
“还有呢?”
段纭的嘴抿了一下。
“郑昌吉有三个儿子,大儿子二十二岁,已经成年,跟着抄斩。二儿子十五岁,同罪。小儿子今年八岁……失踪了。”
苏哲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抄家那天就不在了,府上的下人说,三天前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走了,去向不明。我让人查了那个管事的来历,是郑元秋从长安派去的人。”
苏哲的脊背靠回椅子里,两手十指交叉搁在腹前,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干净。
郑元秋。
这老东西被贬成了八品监察御史,表面上夹着尾巴做人,暗地里还在伸手。
带走郑昌吉的小儿子,目的只有一个,留种。
郑昌吉再不济也是郑氏旁支的血脉,在荥阳郑氏那套宗法规矩里,这条血脉断了就断了,保不保无所谓。
但郑元秋还是保了。
这说明他还在布局,给自己留后手。
一个八岁的孩子,十年后就是十八岁。
苏哲目光冷了下来,“段刺史,我知道了。”
段纭看着他的表情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苏哲没给他犹豫的机会,直接站起身,走到门口,冲外面喊了一声。
“黄坚。”
河间五虎的领头人从隔壁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