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铺老板听见这话,脸上的笑容没了,他把大陶壶用力磕在木桌上,发出响声,瞪圆了眼睛,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大声吼叫。
“你这外乡人胡说八道什么,赶紧滚出去,我不卖你茶水了,你再敢骂我们县太爷一句,我拿开水泼你!”
旁边的几个喝茶的百姓也全都站了起来,大家挽起袖子,大步围了过来。
“你这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!敢跑到我们泾阳县来骂县太爷!”
“你再敢说县太爷是贪官,别怪我们不客气!今天非把你扔进泾河里!”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!这县令不管你们死活,他在这大搞船赛寻欢作乐,你们为什么还要护着他?”
茶铺老板双手叉腰,扯着嗓子大声反驳。
“新县令没来之前,我们确实快饿死了,县太爷举办这船赛,把我们雇过去修码头,每天发工钱,还管一顿饱饭!”
“我们有了工钱,能买粮食回家,这才活了下来!”
他指着周围那些摆摊的百姓,越说声音越大。
“这船赛引来了外地有钱的少爷,这些人来了泾阳县,总得吃饭住宿吧!”
“我们种的菜,现在全能高价卖给城里的酒楼!我们还能在河边搭个棚子,摆摊卖茶水吃食!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!”
“县太爷这不是劳民伤财!他是在给我们制造营生!只要船赛一直办下去,外地人一直来,我们就能一直赚钱!”
“只要撑到秋收,地里粮食打下来,我们就活下去了,县太爷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一名壮汉走上前,拍着胸口附和。
李世民呆坐在长条板凳上,整个人都懵了,张大嘴巴,看着周围这些群情激愤的百姓。
他彻底明白了,被这个计策彻底惊艳到了。
办船赛根本不是为了玩乐,而是为了吸引外地人来泾阳县花钱消费。
外地人把钱花在这里,就能带动泾阳县的各种买卖,酒楼客栈赚钱了,就需要买菜雇人,百姓去干活摆摊,就能赚到养家糊口的钱。
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治国手段,而且看眼前这热闹的场景,这手段非常成功,直接把一个快要饿死的县城给救活了。
李世民站起身,双手抱拳,对着茶铺老板和周围的百姓弯腰行礼:“老哥,各位乡亲,是我瞎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