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惶。
削藩的刀刚挥向周王朱橚,转头就对准了财王朱核。
傻子都看得明白,建文这是要挨个拔刺,迟早轮遍所有藩王。
不少弱小的藩王私下互相传信叹气。
“老五已经没了,如今又轮到老十三,照这个架势,咱们谁都跑不掉,咱们该怎么办啊。”
“老十三性子向来桀骜,绝不可能束手就擒,可福州那点兵力,怎么扛得住朝廷正规大军?”
惋惜之余,全是兔死狐悲的寒意。
一众藩王里,最坐不住的就是燕王朱棣。
燕王府密室之内,烛火摇曳,气氛压抑得吓人。
朱棣背着手来回踱步,脚步又急又沉,脸上满是焦躁。
姚广孝坐在蒲团上,一身黑衣闭目捻珠,神色凝重无比。
朱棣猛地停下脚步,沉声开口:
“和尚,老十三出事了!”
“老五被建文抓了个措手不及,如今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老十三落入建文手里?”
姚广孝缓缓睁眼,语气带着无奈:“王爷,眼下万万不可冲动。”
“咱们现在被朝廷盯死,还需要迷惑朝廷。”
“宁王那边也需要想办法拉拢,且兵马粮草、人心造势全都没准备到位。”
“现在贸然起兵,只能拖住朝廷一时,非但救不出财王,反倒会把咱们自己搭进去,满盘皆输。”
朱棣脸色铁青,拳头死死攥紧:“可那是我亲弟弟!”
“老十三虽然烦人,但从小他就跟我最亲,又没少针对朱允炆母子。”
“要是落到朱允炆手里,能有好下场?”
“王爷稍安。”姚广孝缓缓开口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:“您要知道财王不是泛泛之辈,当年在元人大军里九进九出,堪比在世项羽。”
“徐辉祖手里区区五万兵马,未必能真困住他。”
“他若想跑,是肯定有机会的。”
朱棣眉头紧锁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咱们暗中派一支精锐死士,悄摸潜入福州。”
“保财王脱身,然后接来北平。”
“财王性子极为记仇,必定要跟朱允炆不死不休。”
“届时王爷将多一名神将,大事可成。”
“至于福州的财富,眼下是保不住了。”姚广孝语气冷静,句句都是利弊权衡。
朱棣沉默片刻,终究咬牙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,立刻挑选心腹精锐暗中出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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