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。
李历弯腰把散落的衣服拢起来,叠两下塞回箱子。化妆包递回去。高跟鞋摆正,卡进边角。
动作快,顺手,毫不犹豫。
搬砖的人收拾东西,效率是写字楼白领拍马赶不上的。
箱子合拢,拉链拉到头。断掉的轮子没法修了。
“你去哪儿?”李历直起身,拍了拍手。
女生站起来。个子不矮,目测一米六八往上,卫衣领口松垮垮搭在锁骨附近,棒球帽压回原位。
“节目组的房间。”她指了指走廊前方,“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推过去,轮子坏了我搬不动。”
语气自然,没有犹豫。
标准的“指挥工作人员”口吻。
李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黑色长袖,没logo,没工牌,拖着个破箱子。
也不怪人家认错。
他一手提起断轮箱子。
沉。真沉。少说三十斤。装了什么——哑铃?
另一只手拉上自己的箱子,两个一左一右,往前走。
女生推着剩下那个好箱子跟在旁边,全程没说话。
到了门口。女生推门进去。门合上。
李历把断轮箱子靠墙放好,站在门外。
老周扛着机器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,镜头始终没关。
“你刚才那段挺好的。”老周压低声音。
“什么?”
“帮忙那段。很自然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演的。”
老周没再说话。
三分钟后,门开了。
女生出来。棒球帽换了个戴法,帽檐往后仰了一点,露出更多额头和眉弓。口罩还在。
她看了一眼李历,又看了一眼靠墙的断轮箱子。
“你还在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能再帮我搬到贵宾厅吗?就前面不远。”
李历提起箱子。
三十斤没轮子,提着走。小臂肌肉绷起来,指节硌着把手。
还行。上辈子工地搬一袋水泥一百斤,这个算轻的。
十几米路,到了。
“到了。谢谢,后面我自己来。”
她伸手要接。
“不用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进去。”
女生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你也是工作人员?”
“不是。”
李历从裤兜掏出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——节目组发来的嘉宾确认短信。
“我也是嘉宾。”
帽檐底下,整个人僵了大概一秒。
“……你刚才帮我搬了一路。”
“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