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玄黑劲装配银甲,墨发迎风猎猎,正是萧景珩。
身后骁骑营精锐杀气冲霄,马蹄翻飞卷起漫天烟尘,如出鞘利剑,直刺午门心脏。
“拦住他们!”
林相身旁副将厉声喝令。
私兵立刻举矛持盾,筑起人肉高墙,妄图拦下铁骑冲锋。
“挡我者,死!”
萧景珩声如寒冰,战马不减速分毫。
手中长枪轻抖,枪尖划开一道凄厉寒芒。
轰!
铁骑如烧红铁犁,狠狠撞进脆弱人墙。
盾牌碎裂,血肉横飞,凄厉惨叫瞬间响彻云霄。
骁骑营皆是沙场浴血的杀戮机器,林府私兵不过家养爪牙。
一触之间,高下立判。
萧景珩一马当先,长枪在手宛若通灵。
每一次挥扫,便收割数条性命。
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——行刑台。
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台上单薄身影,那不顾一切的疯狂,让沿途挡路之人无不心底生寒。
林相冷漠冷眼旁观。
私兵节节败退,他毫不在意。
这些人本就是弃子,唯一用处,便是拖延时辰。
他暗中给行刑官递去一个眼色。
“行刑!”
行刑官浑身一凛,猛掷亡命牌,端起烈酒一饮而尽,尽数喷在鬼头大刀之上。
寒芒森冷的屠刀高高举起,对准姜文后颈。
“不——!”
萧景珩目眦欲裂,猛催战马,长枪横扫,击飞身前最后几名私兵。
可距离行刑台,仍差十数步。
屠刀划出死亡弧线,轰然朝下劈落。
千钧一发,异变陡生。
广场最不起眼的角落,一口粗木薄棺静静搁置。
混战喧嚣里,无人留意。
吱呀——
棺盖自内缓缓推开。
一道身影,缓缓坐起。
素白囚衣,脸色惨白如宣纸,不见半点血色。
可一双眼眸亮得惊人,似暗夜燃着星火,锐利,冷静,藏着洞悉世事的冰寒。
姜离。
她没死。
离棺最近的百姓本正探头眺望厮杀,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下意识揉了揉眼,只当眼花。
再抬眼,看清那张本该昨夜暴毙的姜妃面容时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喉咙挤出破音般的尖叫:
“鬼——有鬼!姜妃娘娘……活过来了!”
一声惊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