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定你们姜家通敌叛国大罪。”
“满门抄斩,边关京城,一个不留。”
姜离脑海轰然一响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最大的软肋,是萧景珩。
却忘了这具躯体里,流淌着实打实的姜家血脉。
那些原著里一笔带过、却真实鲜活存在的亲人,此刻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喉间像被无形大手死死扼住,千言万语,堵在胸口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林相很满意她此刻的失态与崩溃边缘。
对付姜离这样心性坚韧之人,任何威逼利诱,都抵不过一份血淋淋的亲情羁绊。
他再度从袖中取出一物,轻轻置于几案。
不是信笺,是一只小巧精致的白瓷小瓶。
修长指尖轻捏瓶身,缓缓朝姜离推去。
咚——
瓷瓶滑过木几,稳稳停在那枚血色手印旁。
瓶身莹白温润,却透着彻骨寒意。
“此名七日绝。”
林相声线轻如耳语,却带着恶魔般的蛊惑,与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西域奇毒,无色无味。”
“服下七日之内,与常人无异。七日一过,心脉骤断,无声暴毙。”
“任凭顶尖仵作查验,也只会断作急症猝亡,寻不出半点中毒痕迹。”
姜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
目光从冰冷瓷瓶,缓缓移到林相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“你要我……去杀萧景珩?”
“不是杀。”
林相轻轻纠正,脸上竟浮出一抹温和笑意。
“是请九殿下病逝。”
“陛下病危,殿下忧思过度,孝感动天,追随君父而去。”
“这般君臣孝义、感人至深的佳话,不是正好成全朝野人心吗?”
他要的从不止萧景珩一条命。
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由头,顺势扶持新君,坐稳权臣之位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,冻得她四肢僵硬。
亲情与爱情。
姜家三十一口人命,与她乱世里唯一的光。
一道从一开始,就无解的单选题。
“为什么偏偏是我?”
她声音微颤,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。
“因为只有你最合适。”
林相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如今宫禁森严,能近身萧景珩、又能让他毫无防备饮下药汤的,唯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