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要夺权要争斗,自去便是,别来扰我清净。请回吧。”
说罢,竟直接转身,摆明逐客姿态。
这份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的倔强,彻底点燃了萧景珩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他跨步上前,手指如铁钳,骤然扣住墓老手腕。
语声森寒,杀气凛然。
“老东西,本王没功夫与你耗磨。”
“直说,除了官道小路,可还有隐秘入口能进裕太妃陵?”
“道出路径,本王保你一世荣华安度。若是执意隐瞒……”
话未说完,周身凛冽寒意已冻得周遭空气凝滞。
墓老手腕被捏得生疼,面色涨红,眼底却无半分怯意。
反倒燃起一股刻入骨髓的执拗。
“没有!”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“想从我口中套出陵寝秘道,你们做梦!”
“你!”
萧景珩耐心耗尽,眼底杀机毕露,指上力道再度加重。
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“殿下,手下留情。”
姜离适时开口,打破僵局。
她缓步走到两人中间,目光越过萧景珩紧绷的肩头,落在倔强老者身上。
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落入耳中。
“老人家,你还在恪守祖训,对吗?”
墓老陡然一怔,全然没料到这个一直沉默的女子,会突然说出这般话。
姜离不给他思索余地,缓缓续道:
“每月十五,月上中天。准时去往裕太妃陵前,为长明灯添换特制灯油。”
“这份世代传承的守陵之诺,你仍在坚守,是吗?”
一句话,如惊雷在墓老耳畔轰然炸响。
他猛地抬头,浑浊双眼死死盯住姜离,满脸难以置信的震骇。
为太妃陵长明灯守岁添油,是他们一族世代秘守的祖训使命。
从未对外人吐露只言片语。
这陌生年轻女子,怎会知晓?
姜离神色平静,语声愈发轻柔,却带着直抵人心的穿透力。
“紫云英、槐花、极北苦泉雪线莲。”
“三种花蜜,七比二比一配比,慢火熬足七个时辰。”
“方能炼成那无烟无味、一燃整月不熄的长明灯油。”
“我说的配方,可有半分差错?”
“你……”
墓老嘴唇剧烈哆嗦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