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下水道逃生?
一名亲卫统领忍不住上前半步,低声劝谏:
“殿下万万不可!那水道污秽不堪尚且不论,废弃多年,内里淤塞、毒气、塌陷皆是未知险境,万一堵死成了死路,我们便再无半分退路!”
亲卫的顾虑,亦是萧景珩心底最深的隐忧。
这条险路,每一步都踏在未知刀刃之上。
他凝眸望向姜离,想从她脸上寻出半分迟疑与不确定。
“你怎敢保证,这条路一定能走通?”
面对质问,姜离没有多余辩解,也不繁复推演局势,只以平铺直叙的语气,道出确凿事实。
“冷宫庭院东侧,第三座假山之下,有一块形似卧牛的镇石,便是水道入口机括。”
“将镇石向左,缓转三圈半,水道石门自会开启。”
她稍作停顿,补得精准无比:
“水道内高七尺,宽五尺,青石垒砌,可容两人并肩疾行。沿途每隔三百步便有通风竖井,绝无窒息之危。全程一里半,以脚程赶路,半个时辰便可穿出城外。”
帐篷内瞬间死寂。
静得落针可闻。
萧景珩与众亲卫尽数僵在原地,怔怔望着姜离。
尺寸、步数、机关手法、全程时长,分毫不差,精准到骇人听闻。
这绝非猜测,绝非推演。
近乎妖异的全知通透。
萧景珩喉结滚动,心底万千疑问翻涌不休。
她究竟是什么来历?为何连宗人府秘档都未必记载的陈年宫秘,她了然于心?
可此刻,他只能把所有疑虑强行压下。
眼下唯有二选一。
要么凭着固有路子,硬撞铜墙铁壁,撞得头破血流;
要么放下身段,相信这个谜一般的女子,踏入污秽未知的地底险途。
他深深看向姜离。
那双平日慵懒淡漠的眸底,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,还有一股不容动摇的笃定。
那份从容,如深海沉石,莫名让人安心。
“好。”
一字落地,重若千钧。
萧景珩再不犹豫,转身厉声下令:
“精选六人,换夜行衣,带兵刃清水。一刻钟后,冷宫外隐秘处集结。其余人留守大营,无令不得擅动,违令者,斩!”
“是!”
众亲卫轰然领命,纵然心底仍有疑虑,却依旧恪守军令,绝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