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局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萧景瑞厉声喝断,面色骤变,“你一个深居内宫女流,懂什么军伍布阵、沙场杀伐?休得御前妖言惑众!”
“皇兄何必焦躁,且让姜才人说完。”
萧景珩适时开口,语气慵懒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姜离未曾理会萧景瑞的失态,从容向皇帝娓娓道来:
“陛下请看断木顶端的倒刺铁片。寻常猎兽,削尖竹木便足以致命,何须打造倒须形制,还外涂哑漆防反光?”
“此铁片专为刺穿战马皮甲而造,一旦坠落,倒刺锁死皮肉,人马皆绝无脱身可能。”
她微微侧过身,眸光似穿透帐幔,望见林间地势:
“再看选址。那片草地看似平坦开阔,实则夹在两侧针叶林之间,是唯一视觉盲区。”
“人逢追杀绝境,本能必会奔往开阔无遮挡处,这是精心丈量、步步算计的绝杀之局,用意昭然。”
字字如剔骨利刃,层层剥开萧景瑞最后的遮羞布。
人证老巴伏罪,物证骨笛药粉俱全,再加姜离这番逻辑缜密的拆解,谎言被碾得支离破碎。
皇帝盯着断木上的倒刺铁片,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堵在心口无处宣泄。
那是他悉心栽培、托付半壁军权的长子,竟在天子眼皮底下,手足相残,手段阴狠至此。
“逆子……你这……”
皇帝猛地起身,手指颤巍巍指向萧景瑞,话未说完,喉咙里骤然爆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烈咳嗽。
咳得身躯前倾,险些栽下御阶。
“陛下!”
内侍宫女瞬间乱作一团。
丞相林渊跨步上前,稳稳扶住皇帝摇摇欲坠的身子,眉眼满是焦灼忠恳:“陛下保重龙体!万万不可动怒!”
俯身搀扶的刹那,指尖不着痕迹按上皇帝背后几处大穴,动作隐秘至极。
皇帝咳出一口带血浓痰,面色灰败如金纸,虚弱靠在林渊臂弯,抬手示意众人退下。
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腐苦味,悄然弥漫在空气里,那是长期服食霸道虎狼之药沉淀的气息。
姜离冷眼瞧着这一幕,心头骤然一紧。
她捕捉到林渊眼底一闪而逝的异样——不是忧心君上,是一种猎物入网、尽在掌控的隐秘狂热。
“传朕旨意……”
皇帝气息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