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。
“他进了鬼见愁胡同最深处的翰墨斋笔墨铺。”
小萝卜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。
“铺子早已打烊,他走后院小门入内。我趴在墙头望见,院中早有一人等候。两人未曾言语,那人递给他一卷油布包裹、约莫一尺多长的物事,交接完毕便各自散去。”
“我等两人走远,溜进后院,在废弃杂物堆里,捡到了这块碎屑。”
姜离接过油布碎块,凑近鼻尖轻嗅。
一缕奇异墨香混着桐油沉郁气息,钻入鼻腔。
她面色骤然一沉,凝重无比。
“怎么了?”萧景珩见她神色骤变,立刻追问。
“这不是寻常油布。”
姜离压低声线,寒意隐现。
“是特制金漆桐油反复浸晒而成,水火难侵。军中向来只用它封存行军舆图、绝密卷宗。”
她抬眸看向萧景珩,目光锐利如炬:
“王安带走的,绝不止一份内定门生名单。油布包裹之内,定是写满考题标准答案、附带专属密语的卷轴。”
“有这密语,阅卷官能在万千糊名试卷里,精准认出自己人,暗中拔擢,瞒天过海!”
萧景珩瞳孔骤然一缩,瞬间洞悉其中凶险。
若只是名单,事后尚可推诿抵赖。
可一旦握着这份带密语的卷轴,便是铁证如山,足以连根拔起林相整个朝堂派系。
“王安现下何处?”他厉声发问。
“已悄然回府。”暗卫即刻回话,“未曾歇息,即刻换上官服。府外已有禁军马车等候。按规制,所有考官须寅时前由禁军护送入贡院,直至放榜,不得私出。”
“绝不能让他进去!”
萧景珩当机立断。
“一旦携证入贡院,内里戒备森严如铁桶,我们再无半分机会。我即刻带人,在去往贡院的半路拦截!”
话音落,便要大步离去。
可就在他一只脚将要踏出书房门槛的刹那,一道尖利急促的传旨声,骤然划破夜空——
“圣旨到——陛下口谕,宣九皇子萧景珩,即刻进宫!不得有误!”
是宫中总管太监的声音,尖锐刺耳,如一盆冰水当头浇落。
萧景珩身形骤然僵住,脸色铁青难看。
深夜急召,还冠以“不得有误”四字措辞,用意昭然若揭。
他回头与姜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