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朝,为日后架空皇权、把持朝局,埋下最稳固的根基。
她移步至舆图前,指尖落在贡院朱红标记之上。
“林相老谋深算,行事滴水不漏,绝不会亲自出面。贡院之内,必有他预埋的棋子。”
“这颗棋子,便是本届春闱副主考,礼部侍郎王安。”
“王安?”
萧景珩眉头微蹙,在记忆里搜寻此人踪迹。
“此人素有清廉名望,只是官俸微薄,日子过得略显清贫。”
“清贫只是伪装。”
姜离指尖轻轻一点,仿佛直戳王安命门。
“他嗜古玩字画如命,为收藏品早已债台高筑。清名,是他最贵的外衣。贪婪又懂隐忍伪装,正是林相最惯用的棋子。从现在起,必须死死盯住他。”
“好。”
萧景珩没有半分犹疑,转头对阴影里侍立的黑衣暗卫沉声下令:
“传令,自此刻起,对礼部侍郎王安实行十二时辰不间断监视。见过何人、去过何处、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事无巨细,皆要回报。”
“是!”
暗卫躬身领命,身形如鬼魅般隐入夜色。
一张无形大网,悄然铺开。
往后两日,京城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早已暗流奔涌。
苏府雅集之事,经由赴会士子之口,传遍京畿上流圈层。
姜离二字再度被推至风口浪尖。世人议论里,鄙夷渐少,多了几分深藏心底的敬畏与忌惮。
而萧景珩那句关于“通敌之才”的警告,更如一根毒刺,死死扎在文官集团心口。
次日,苏大学士便称病闭门谢客。那扇紧闭的朱门之后,无人知晓正在酝酿何等风暴。
春闱开考前一夜,子时将近。
京城万籁俱寂,唯有巡夜更夫的梆子声遥遥回荡,衬得夜色愈发肃杀。
书房木门无声推开,监视王安的暗卫头领闪身入内,单膝跪地。
“殿下,姜姑娘,王安动了。”
姜离与萧景珩同时抬眸,目光锐利如刃。
“讲。”萧景珩声线沉静。
“子时一刻,王安甩开府中随从,换上一身灰布短衫,自后院小门悄然离府,直奔城南鬼见愁胡同而去。属下远远尾随,不敢近身。”
鬼见愁胡同。
京城最鱼龙混杂的禁地。巷道交错如蛛网,乞丐流民、地痞无赖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