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奋力想扑上前,却被铁链死死拽住,哐当作响。
姜离全然无视他的滔天敌意。
没有靠近,只在囚车窄地站定,自袖中取出一物,随手丢在他脚边。
是一块残破布帛,边角撕裂,上面墨线勾勒着鸣沙关周遭地势,赫然是一份布防图残卷。
呼延灼起初满眼不屑,目光扫过布帛,落在一处朱砂圈记时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那是一道蜿蜒虚线,起自鸣沙关后山断崖,绕开所有明岗暗哨,像一条毒蛇,直插北狄大营后方最薄弱的鸣沙谷。
正是昨夜萧景珩率两千轻骑,奇兵突袭的路线!
“这条暗道,大雍军中,唯有陈将军与寥寥几位高阶将领知晓。”
姜离声音清淡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扎进呼延灼心底最敏感处。
“北狄的情报,做得倒是周密。”
她缓缓蹲身,与呼延灼布满血丝的双眼平视。
“既然连这般隐秘暗道都能探知,为何昨夜谷口连半个哨兵都无?是你们太过轻敌,还是从一开始,就不信这份情报为真?”
呼延灼呼吸陡然粗重,死死盯着那卷残图,目光几乎要将布帛洞穿。
他猛然想起出征前,拓跋烈将一份自京城传来的布防图拍在案上。
图纸之上,这条密道赫然标注:早已废弃,不可通行。
原来致命的圈套,从一开始就已埋下。
见他神色剧变,姜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第一步棋,已成。
“拓跋烈生性多疑,偏偏在鸣沙关犯下死局。”
“他不信眼见战局,反倒笃信一份来自敌国的图纸。敢把后方托付给并不信任的部将,敢将所有精锐压在正面,皆因手握我大雍内应送出的‘精准布防’。”
姜离语气淡漠,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“他从不是败给我,也不是败给萧景珩。他是败给了那个暗中递图的自己人。”
“你闭嘴!”
呼延灼陡然嘶吼,双拳攥得指节泛白。
这话,比任何酷刑都诛心。
将他们敬若神明的草原主帅,说成被内奸玩弄于股掌的蠢货,是对勇士最大的折辱。
可他除了怒声咆哮,竟半个字都无从辩驳。
只因姜离所言,句句属实。
就在这时,囚车木门再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