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云心怀异心,先用空城计拖延时日,坐看他二人内耗,好渔翁得利。
如今更是气焰嚣张,自以为稳操胜券,便肆无忌惮折辱他威名,想让他沦为草原笑柄!
何其歹毒,何其狂妄!
“真当我拓跋烈是吓破胆的羔羊?”
拓跋烈低吼着霍然起身,鹰隼眼眸燃满暴怒烈焰。
“我纵横草原二十年,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!传我将令!”
声如惊雷,震彻帅帐。
“命呼延灼为先锋,点我帐下三千黑甲亲骑,随我出关!今日我要亲手斩下那大雍皇子首级,以他鲜血,洗刷军旗屈辱!”
他彻底被怒火冲散理智。
多疑与谨慎尽数抛诸脑后,只剩草原霸主的骄傲与被触逆鳞的狂怒。
不再围城试探,不再步步谋划。
他要用最野蛮、最直接的方式,踏破城关,阵前斩将,以一场酣胜稳固自身威望。
轰隆隆——
雷霆马蹄自远方滚来,震得大地隐隐震颤。
三千黑甲重骑,是拓跋烈最精锐的亲卫死士,人马尽披重甲,如黑色钢铁洪流,裹挟毁灭之势,直扑鸣沙关。
前锋处,北狄第一勇士呼延灼挥舞巨大狼牙棒,面目狰狞,战意滔天。
身后,拓跋烈持刀策马,杀意凛冽。
城楼上,姜离静静望着逼近的黑色阴云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放。”
她没有下令放箭,只吐出一字。
话音落下,城墙下早已待命的士卒,将火把掷入数十个堆满浸油湿草的深坑。
呼——
烈火瞬间腾起,却无烈焰冲天,唯有滚滚浓黑狼烟翻涌升空。
烟雾浓稠刺鼻,借着风势,在城关与骑兵冲锋之间,铺开一道百丈宽的烟障,彻底遮蔽北狄视线。
“什么鬼雾气!”
高速冲锋的黑骑一头扎进浓雾,战马嘶鸣、士卒咒骂瞬间乱作一片。
视野尽失,前路难辨。
下一刻,混乱骤然爆发。
雾中暗藏的绊马索接连触发,奔马骤然栽倒,将骑士狠狠掀飞。
紧随其后,无数尖锐地刺隐于地面,战马踏中便凄厉惨嚎,轰然倒地,连锁带倒大片后续骑兵。
钢铁洪流前锋,转瞬阵脚大乱,人仰马翻,自相践踏。
“冲破烟雾,不得停滞!”
浓雾中,呼延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