弦,像遭雷噬,剧烈抽搐痉挛。
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嗬嗬闷响,四肢不受控制地挣扎颤动,痛苦远胜先前数倍。
最让姜离心胆俱裂的是——
他头顶那缕本就微弱的生命光晕,像被无形大手猛然掐灭,一瞬暗沉,彻底归于漆黑。
心脏骤然骤停,瞬间坠入冰窖深渊。
败了。
是她莽撞行事,亲手害了他。
无边悔恨与绝望如潮水倾覆而来,姜离眼前发黑,几乎要脱力栽倒。
可就在心神濒临崩塌的刹那。
那片死寂黑暗里,一点细碎金色光点,顽强挣脱沉寂,缓缓亮起。
光点飞速舒展、凝实,重新聚成一团温润烛火般的光团。
虽比先前黯淡不少,却不再飘摇溃散,稳稳燃着一缕不灭生机。
与此同时,萧景珩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。
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,胸膛起起伏伏,透出平稳悠长的呼吸。
那微弱却踏实的气息,在死寂密道里,宛若天籁。
他活下来了。
姜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,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,后背重重靠上冰冷石壁,大口喘着粗气。
方才片刻煎熬,胜过无数次生死拼杀。
“活……真活过来了?”
阿苦举着火把,怔怔望着气息渐稳的萧景珩,像见了从地府还魂的鬼魅,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他颤巍巍起身,用火把照了照萧景珩,又看向脱力静坐的姜离,心底的寒意压不住翻涌。
片刻后像是想驱散这份诡异压抑,举着火把,踉跄朝着密道深处走去。
“我去看看……这条死路,到底通着什么地方……”
火光摇曳远去,一点点撕开前路的黑暗。
姜离靠着石壁,缓缓阖上眼,静静感受膝上人平稳的脉搏与呼吸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冒头,新的忧虑已然缠上心头。
命暂时保住,可他们依旧被困在地底深处的殉葬密道,前路未知,无路可退。
就在这时,密道深处骤然炸开阿苦惊恐凄厉的尖叫,撕裂一路死寂。
“啊——!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!”
姜离猛地睁眼,抬眸望向幽深甬道。
火光尽头,黑暗被撕开一角,一幅宏大又诡异的景象,骤然撞入眼帘。
这里没有预想的出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