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机括。
干燥火绒旁,燧石撞击构件咬合精密。
一根细韧牛筋牢牢扣住开关。
绳线穿过帐底钻孔,绵延地底,不知所踪。
火绒之下,浸透重油的粗麻引线层层叠加。
引线深埋土层,一路延伸,直指——第三粮仓。
全盘阴谋,豁然开朗。
所谓粮仓密图、暗中标记,全是刻意伪造的烟雾弹。
只为牵扯所有人的注意力,掩盖真正杀招。
一旦身份败露,或是计划到时。
刘副将便会借着宴席对弈、近身敬酒的掩护。
催动戒指机关,摩擦火信引燃引火物。
地底引线连锁爆发,粮仓烈焰冲天,一切罪证焚烧殆尽。
借混乱脱身,留死局无解。
金蝉脱壳,死无对证,狠辣至极。
“带上地砖、机括、引线,随我回去。”
姜离声线冰寒,不带半分温度。
一行人折返大帐。
当沾着泥土的地砖、半截油浸引线,重重掷在宴席正中。
满堂喧嚣,瞬间死寂。
正与萧景珩落子对弈的刘副将,余光瞥见罪证。
脸上血色刹那褪尽,面如白纸。
“刘副将。”
姜离缓步上前,声音清冽,响彻死寂大帐。
“粮仓烈火,未曾燃起。”
“你的戏,该落幕了。”
刘副将僵在原地。
脚下是铁证,眼前是洞悉一切的姜离,上方是面色铁青的陈老将军。
绝望席卷心神,转瞬化作亡命疯戾。
牙关猛地一咬,狠力咬合后槽牙暗藏的毒囊。
“拦住他!”
萧景珩距离最近,瞬间伸手锁喉阻拦。
晚了半步。
咯嚓一声轻响。
黑血自唇角汹涌溢出。
瞳孔骤缩涣散,生机瞬间断绝。
当场自尽,死无口供。
姜离神色未变,蹲下身,无视狰狞死状。
指尖快速摸索贴身内甲夹层。
数片油布包裹的残片,被一一取出。
层层展开,是数块硝制人皮残图。
与先前从假赵校尉身上搜出的碎片,严丝合缝。
完整地形图,拼接成型。
全场倒吸冷气,寒意彻骨。
这从不是边关隘口布防。
是一条隐秘至极的地下溶洞暗道。
入口藏于城外偏僻山涧,绕开所有明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