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地有声。
“将军。”
“我们拿下的,不过是别人握在手里的一把刀。”
“持刀者是谁,刀锋指向何处,我们一概不知。”
“拓跋烈自导自演刺杀,看似周密,实则破绽百出。”
“若只为杀人灭口,一剑便可了结。”
“何必冒险剥皮换面,伪造替身,大费周章混入中军大帐?”
诘问落下,重重敲在所有人心头。
是啊。
刺杀从简便可,何必行此阴邪诡异之举?
“答案只有一个。”
姜离指尖轻点尸体后心,那一道干净利落的箭伤,冰冷刺眼。
“杀人不是目的。”
“这具尸体,才是他们千方百计,要送进中军的东西。”
孙仵作浑身汗毛倒竖,背脊发凉。
“送……送东西?”
“剖开。”
一字下令,简洁决绝。
帐内瞬间响起成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中军大帐,诸将齐聚,当众剖尸,骇人听闻,史所未见。
一名老将当即厉声反对:“万万不可!有伤阴德,违逆天和!”
“天和?”
姜离骤然回眸,眸光如霜刃横扫全场。
“敌人剥我袍泽皮肉,绘我边防要害,谋我满城军民性命时,何来天和?”
“今日姑息疏漏,防线崩塌,山河沦陷,万千尸骨横陈,谁来谈天和?”
一语封喉。
所有反对之声,尽数死寂。
陈老将军面色灰败,拳头紧握,胸腔翻涌。
良久,苍老身躯微微佝偻,颓然挥手。
“照……照她说的做。”
主帅应允,再无阻拦。
孙仵作深吸寒气,取来锋利解剖短刀,过火消毒。
对着尸身低低一语致歉,手起刀落,干脆利落。
腥气混杂腐浊气息,瞬间弥漫营帐。
年轻将领纷纷偏头掩鼻,强压干呕之意。
唯有姜离、萧景珩,冷眼直视,神色不改。
孙仵作常年验尸,手法稳准。
顺着腹腔肌理层层划开,强忍恶臭,细细翻找。
片刻,他身子一震,陡然低呼:“找到了!”
指尖探入,从死者胃中,小心翼翼取出一物。
油布层层裹裹,封裹严密,约莫拳头大小,裹着胃液残渣,湿滑黏腻,触之恶心。
姜离面无嫌隙,伸手接过